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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8-02
梦千夜---<第一章 钟声> - [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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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yizhang
第一章~~地狱的钟声~~~~

不能倾听梦的声音,那是彼岸之国的声音---Readerman

---------------暗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仍是那阵"当当当"的声音.

暗巷中.

一个人在奔跑着.

没有任何语言,只有惊惶不定的喘息声.

黑影如同妖魅般鼓噪着.

比黑夜更黑暗的东西正潜伏着.

窥伺着这个忙命的男人.

逃不掉.

这是那人唯一的想法.

但是他的本能仍然驱使他在奔跑.

这一刻,只有那慌乱的呼吸才让他感觉到生命的可贵.

 

墙.

一堵墙挡在他的面前.

没有任何语言,只有无尽的绝望.

顷刻间,世界天崩地裂.

只余下一阵阵单调的钟声在回响着.

------------------车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惊醒过来的时候,我正躺倒在车厢的过道中.

头刺痛刺痛的,身上被撒了一堆玻璃碎.旁边还躺着一个人.

我勉强用手支撑起身体,试图确认周遭的情况.

只见车厢里一片狼藉,暗黑的车厢里只有一束不自然的光线.

车厢中间嵌进了一个已经变形了的车头,车头的一盏灯还在亮着.

一种熟悉的感觉又爬过我的背脊.

那是一种被人注视着的微妙的感觉.在这个昏暗扭曲的空间里,某人正在注视着我.

"他在那儿?"

一种恐怖的念头蔓上...

喉咙如火烧般干渴,背脊如同针刺般发麻.这一切都非常熟悉,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情景.

"当当当..."

声音熟悉得以致我几乎忽略了它.

身体慢慢地挪了过去,就像着魔了一样.

我离那车头越近,声音也就越来越响.

车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,我正打算打开确认.

什么东西突然掉了下来搭在我肩膀上.

他在亲吻着我的脖子.

毫不客气地将嘴唇贴在我赤裸的肌肤上.

那盏残缺的车灯闪动着.

微弱的光线洒在我身上.

我不敢将头转过去看.

但是我不得不看.

头好像被强行扭动着慢慢转过去.我和他的视线对接了.

 

他的前额凹陷了一整块,凹陷之大以致连眼珠也挤迫了出来.两边眼珠以奇异的姿势挂在嘴唇边.扭曲的空洞代替着眼球盯着眼前的这位来客.

这一刻,没有声音,时间的一切都静止了.男子肩上的头颅嘲笑般紧盯着男子.世界顷刻间再次崩溃.


----------------真实.车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"喂,喂,先生你没事吗?"

一把陌生的声音响起.

微微睁开眼睛,眼前蹲着一个陌生的人.

刺眼的照射灯,嘈杂的叫喊声.我还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.

"这里有个生还者!"

陌生的人如此喊道.

脑袋虽然对此产生疑问,却无法进行思考.

我只知晓,刚刚作了一个恶梦.

松了一口气,我的意识又再次变得模糊...

 


-------------车祸现场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"大家请退开~"

交警在积极地疏导着围观的人群.

朦胧的交通灯,映出点点的雨滴.

细雨似乎无法浇灭围观者的热情.

毕竟对很多人而言,目击到货车和客车相撞已经是个足够跟人闲话好几天的好话题.

在众多掺杂着好奇和惊讶神情中,只有一张脸显得恬静而又冷漠.

那是一位和周围截然不同的少年.他全身都是黑色的,黑色的头发,黑色的眼珠,黑色绅士服和黑色的雨伞.

少年手虽然手握着雨伞,不过却全无打开的欲望.任凭冷冷的细雨打湿他的头发.

"不能倾听梦的声音,那是彼岸之国的声音...."

少年低吟道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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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-------(?)女.房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记忆中的那片天空总是灰色的。

黑色的礼服,冷漠的面孔。

冰冷得让人感到窒息。

只有紧握着的小手,让人感觉到一丝温暖。

男孩稚气的侧脸,在雨中让人倍感怜爱。

那一天,我在自己的内心中发誓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都一定要保护他---我最爱的弟弟。


“铃铃铃铃~”

从熟悉的梦中醒来,我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好冰冷。自己刚刚哭了吗?

我拍了拍自己的脸,摆脱过去的感伤,拿起了听筒。

“喂,lisa.那个铁锤杀人魔找到了。他现在躺在XX医院4楼5116病房……”这句话让我立即完全清醒了过来。

我匆忙换了衣服,开车奔往医院。

Bell,一周前XX街公寓杀人案的主角。他拿着铁锤闯入别人的家,敲死了5个。并将人家家里的钟全部敲碎。“连环杀人”这些词语总是能挑起媒体们敏感的神经。一时“铁锤杀人狂”见诸各大报纸报端。“杀人狂”我对这个炒作颇感不快,那种行径只是一个精神病患丧失理性所为,离“杀人狂魔”还远着呢。我们查阅了Bell的病历,他有严重的强迫妄想症。总是听见钟声,那天,他冲进别人的公寓,似乎单纯是想砸烂别人家里的钟而已。虽说情有可原,不过终究死了5个人也是事实。他也必须为自己的罪负上责任。


-------医院.走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其实我现在挺紧张的。第一次自己接工作,还是让人有那么一点不安。正因为这种不安,令我的笑容变得好僵硬,差点就被守在病房门前的两个便衣给识破。不过最后,幸好他们还是中了我的“暗示”,乖乖地在椅子上打盹了。看来这次不用挨红缪的骂了。

我站在门口,整了整衣领,深呼一口气。待会进去,要先给人个好印象。所以在开门的同时,我挤出了个非常灿烂的笑容,并亲切地往里面打招呼:“晚上好~”

站在病床边的护士小姐愣愣地望着我,我才发觉我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尴尬,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。

护士小姐看了我的反应后,呵呵地笑着:“轮到你换班了吗?还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我一下子被护士小姐的善解人意感动了。

“病人还在昏迷中,不过情况稳定。不用担心。”

听到“昏迷”两字,我反而更加担心起来。

“我倒是觉得他现在睡得挺舒服,还想着叫他起来陪我喝杯咖啡呢。”我打趣道。

护士小姐笑着说:“你这样说也对哦。他现在应该在发梦,你看,他眼皮在跳着呢。”

我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气。对于平常人来说,发梦是最平常的一件事。但很抱歉,我和躺在床边的那位都不是普通人。

现在这种情况,只能采取非常的手段。我现在真的很想抽出小刀扎一下他的大腿,或者狠狠的抽他几下耳光让他快醒过来。无奈,旁边这位亲切的护士小姐似乎不可能让我做出这种事。

所谓触霉头,就是在最不该的时候,撞上最不该发生的事。就在我刚想支开护士小姐的时候,那道噩梦的大门在我身后打开,那里面的东西向我咆哮而来。


--------医院.停车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莉莎刚将车停好,就听见从医院传来一阵尖叫声。

她皱起了眉头,神经一下子绷紧,立即往医院冲了进去。一楼的部分患者和值班的护士跑了出来大厅确认情况。莉莎让值班的护士报了警,自己便冲了上去。出事的似乎是Bell所在的四楼,莉莎有不好的预感。她在电梯里,将手枪的保险解除。假如那位妄想症的犯人再伤人,她将会毫不犹豫地将子弹打进他体内。

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,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扑面而来。空气好像变得很混浊,温温的,又带有一丝腻腻的味道,让人感到作呕。当脚踏出电梯进到走廊的时候,就好像踏进了某种生物的体内。总有种错觉令人觉得墙壁,电线成为那个怪物的肠子和血管,在不停地蠕动着。

莉莎定定地站在那儿,她的身体在颤抖着。这种熟悉的又令人厌恶的异世感,正将她内心中惧怕的记忆一点点的拉出来。

“对,对不起。。。借借。。。哇!”

莉莎愣在那儿,完全没注意到跑过来的少年。躲闪不及的她,着实地和少年撞在一起,摔倒在地上。

“好痛……”莉莎爬了起身,揉着自己刚刚摔倒碰着的右手。

“对不起!对不起!真的很对不起!”少年一个劲地向莉莎道歉。

莉莎定睛打量眼前的这位少年。约莫十七八岁,黑色的礼服,稍带稚气的脸蛋。假如他在的话,现在也差不多是这种年龄了吧。

正当莉莎这么想着的时候,一个病患在后边举起灭火筒要往少年的头上砸下来。

“小心!”莉莎这么叫道,并捉着少年的手,将他拖了来身边避开灭火筒的袭击。

正当莉莎想开口破骂的时候,她才发觉语言没有任何实质作用。那位病患的脸部表情已经完全扭曲了,完全分不清楚他是哭还是在笑,只有扭曲的三个空洞而已。他再次慢慢举起了灭火筒。

“走这边!”少年拉起了莉莎的手跑了起来。他们跑进一间空的医生值班室,从里面将门反锁了起来。

呼呼呼……两人都在喘着气。

“哈啊啊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莉莎喘着气问道。

“不知道。我只听到一阵钟声,接着听见值班的护士就好像见鬼般发疯的狂叫。我吓坏了就从病房里跑了出来。”

莉莎盯着少年,这些话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,不过少年并不像是在说谎。而且比起去追究事情的真相,现在他们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。因为从刚刚开始,那些丧失心智的病患和医生护士们就聚集在值班室旁边,敲击着窗户和门。这种情景让莉莎想起她以前看过的一部糟糕的三流hollywood电影。监狱的暴徒们将美丽的女医生围困在值班室里面,女医生手无寸铁,每一声叫嚣和撞击声对医生来说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残。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更加糟糕,因为医院的门窗可没有监狱的防弹设计,一个疯狂的病患不知哪里拿了一个扳手,用力一敲,窗户就像豆腐一样地碎掉了。

现在四层的事闹得这么大,一定会有人注意到去报警。但等到援兵到,估计我们这边也撑不下去。最糟糕的是,刚刚和少年撞在一起的时候,手机掉了。莉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佩枪,虽然不想伤人,但眼下这种恶劣的情况能依靠的只有它了。

“姐姐~”这个令人怀念的叫法令莉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。

“这样下去情况不妙啊。”

这种事情不说也知道。

“所以,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。姐姐你趁机逃出去叫人。”少年拿着灭火筒,神色凛然地说道。

莉莎被少年的气势压倒了。她自嘲般地笑了笑,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刑警,刚刚却如此软弱。难道是因为被勾起以前的回忆,所以才如此懦弱吗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莉莎问道。

“凌。”

“R.Lisa.Willians。叫我莉莎就行了,凌。”

暴徒们已经冲进了值班室。凌拿着灭火筒对着丧失心智的暴徒们喷,而莉莎则取出手枪。

“砰!”莉萨扣动了扳机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

-------------图书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Library

座落于X市郊区的密林深处。通往那里的只有一条路,路的尽头便可以看见这栋古老的建筑物。

这个图书馆和别的有那么一点的不同。馆子里没收藏任何一本书,馆子收藏的是“梦”这种无形的东西。我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佐绪馆长,既然“图书馆”没书,那为何不改名叫“藏梦阁”或是其他啥的。佐绪馆长笑着对我说:“某种程度上,书可以算是人类梦的载体,纸张只是介质,而传统的图书馆是将承载着梦的纸张收集起来。我们只是抛弃了传统纸张的媒介,在收集梦的这一点,我们和传统的图书馆别无异处。”馆长这么说是有她的道理,但我总是觉得有什么别扭的地方。罢了罢了,“图书馆”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称呼而已。而我因为某些原因,现在正在这个馆子里从事着收集“梦”的工作。说起收集“梦”,我们负责收集的只是人类睡觉发梦的那种“梦”,而不是人类的“梦想”之类的,虽然大家都有个字相同,但“梦想”终究只是人类美好的愿望和目标罢了。另外,不是任何人的“梦”我们都会去收集,地球要几十亿的人口,要是这么收集下去就算多十几万个图书馆也无补于事。我们只收集那些被“孢子”选择成为温床的,生长在人类的梦中的“梦见草”的寄生者的梦。那些寄生在人类梦中的家伙,会将人类的梦当作养分,同时也给人超越常识的能力。这些可恶的家伙在吃饱喝足之后,便会开花并将自己的种子传播开去。为防止“梦见花”的种子传播开来,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开花之前将他们“收割”。

“不能倾听梦的声音,那是彼岸之国的声音……喂喂,新人君。你还烂有文采的嘛。”红缪拿着我写了一半的报告书,啪嗒啪嗒地抖动着。

“还有这里,‘护士好像丧失般拿着针筒扑到我身上’……你在写《鬼屋魅影》的剧本啊?”红缪说完,将报告书卷成筒状往我脑袋敲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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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老实地坐在椅子上受红缪的数落,没办法,谁叫昨晚的工作失败了。

“呵呵,红缪真严格啊。小凌也是第一次独立接工作嘛。”佐绪馆长在为我解围道。

“可是,馆长~凌他昨晚也失败得太难看了~。真丢脸啊。”

“嘛,也不能这么说。也多亏了凌将医院搞得一团糟。‘邮差’才能将Bell的噩梦回收嘛。”

这个,馆长你是在安慰我吗?

“说起来,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逃出来。那帮失去心智的人不是将你们团团围起了吗?”红缪指着我报告书没有完成的部分问道。

那个啊~~~当时莉莎小姐是开了一枪,不过她不是朝着病人们开枪,而是朝着天花板的防火装置。

“防火装置?”

嗯,医院的那个敏感得很哪。子弹打中擦起的那点点火花也让防火装置开始运作。大家当场被淋成“落汤鸡”~~~~不过那些失去理智的人们立即安静了下来。

“真难以置信,竟然有这么乱来的警察……”红缪由衷地感叹道。“怪不得昨晚‘邮差’跑回来的时候,也是混身湿漉漉的,我还以为他掉进了水池。”

“R.Lisa.Willians……Willians……这名好像在哪里听过……”佐绪馆长自言自语地说道。

“呵呵,说起来,凌你这报告里好像对那位大姐描述得挺详细嘛~~~怎么啦?凌喜欢那种年纪大的?你这个sis-con”红缪不怀好意地笑着说。

“啊啦啦~原来小凌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类型啊~~~”馆长说着,还用双手将我的脸托了起来。这个暧昧的动作让我小鹿乱撞,心跳加速。

“哼哼!你们当我不存在了吗……”红缪干咳道。

我尴尬得立即将脸别过去。

“说起来,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挺在意的。Bell的‘梦’究竟是什么?”

佐绪馆长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缓缓地回答红缪的问题。“我读过Bell的梦了,他似乎是十五年前那轰动一时的暴动的受害者。”十五年前,X市发生了起原因不明的暴动,上百人疯狂的进行烧杀抢劫。

“这十五年里,Bell一直逃脱不了那个噩梦。在他的梦中,一直重复着他和他的家人被暴徒们围攻,虐待……那晚失控的病患和医生护士们只是重现那帮暴徒的暴行,而小凌和那位刑警小姐运气不好,就充当了受害者的角色。”

“那钟声该怎么解释。”我插口问道。

“Bell和他的家人当时是在走到教堂那里避难的……那个时候,教堂的钟声深深引入Bell的脑中了吧。所以小凌你形容得很贴切哦,那的确是‘地狱的钟声’,伴随着钟声宣布着地狱的到来。”

“那取走他的梦,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罗。”红缪接着说。“起码他以后不用受那个噩梦的困扰,虽然是付出了那么一点的代价。”

人类的“梦”是没办法轻易攫取,但“梦见草”的根部连接着的就是人类的“梦”,两者密不分离,在取走“梦见草”的同时,无可避免要带走人的“梦”。失去了梦,人也要支付同等的代价。将会永远丧失人类的某一部分感情。幸好,Bell丧失的是关于恐惧的感情。从结果而言,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不过,这次的对手也真是有够麻烦的。那道噩梦之门的内容似乎似人的不同会看见不同的东西。那地狱般的情景我真是不想再看。

“哦,对啦!凌究竟你是在那道门里看到什么才吓得立即跑了出去?”红缪小姐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我决定打哈哈混过去,因为一旦说出来,绝对有生命危险。

“嘛,算了。凌,我弄了几个新菜式。麻烦你今晚也帮我试吃一下。”

脑中那不愿回想的地狱修罗场又来了!!

“你怎么这种脸色……该不会是……!!喂!你快给我站住!!想跑?!”

红缪在我身后暴跳如雷的大叫道。我现在只有逃跑,不,是战略性撤退。红缪的铁拳我是不想挨,但对我来说更可怕的是,那道超越地狱般恐怖的“盛宴”。

 

------第一夜.完--------------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



人工AI 发表于 18:59:37  Trackback(0)  | 编辑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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